蕙质春兰

这边徐家闹的不可开交，胡氏在陈家却过的很开心。她终于从那个让她伤心绝望的地方出来了。现在女儿在她身边，而且由陈远恒做主，从了胡姓，现在是胡明珠了。还有，陈远恒和白氏真是能干，几番交涉居然真的把她的嫁妆一分不少的要了回来，不，应该是比之前还要多一些。因为那些古董字画升值了啊，陈远恒最厉害的是，把那两个田庄每年的收益也给加上了，这一加可就是十几年的呢。
其实，她并没有想过能要回这么多。她只是想着能把还在的那部分拿回来就行了，主要是写头面首饰，还有库房里存的古董字画。没有想到陈远恒连本带利都讨回来了。
这下她们母女二人哪里能用的完。这天胡氏来到白氏的房里：“妹妹，我在你家住了这么多天，蒙你不把我当外人，每日里看账都没有避着我，我知道原来你们虽然生意多，赚钱多，但是正在往外扩展，还借了商人的钱。这样吧，我的陪嫁多亏了你的陈大人帮忙，连本带利的要了回来，我和明珠也用不了多少，就拿给你们用吧。先把借商户的钱还上。”
白氏听了笑了：“姐姐能这么为我家想着我感谢。但是我们确实用不着。反正都是借，借你的和借商户的都不一样吗？再说了，我们家赚钱的行当多，要不几个月就能把钱还上的，这一点算什么。姐姐既然这么说了，我倒是有几句话劝姐姐。”
胡氏好奇道：“妹妹但说无妨。”
白氏正色道：“姐姐现在手里多是银票和首饰头面古董字画，这些都是死物，正应该置办些产业，让钱生钱才是正道呢。以后，姐姐用钱的地方可不少呢。”
胡氏好奇说：“我们统共就两个人，哪里用钱啊？”
白氏说：“姐姐现在是两个人，但是，姐姐以后可是要置办宅院的，不是我赶姐姐走，我心里其实希望姐姐一辈子住这里呢，但是人言可畏，姐姐以后还要嫁女儿，自然要有个落脚的地方。除了买宅子，还要置办家什，添上丫鬟婆子，护院小厮，管家。这还不说，以后还要给明珠一份好陪嫁，你自己还青春少艾呢，嫁了女儿还要一个人生活，因此还要留下自己生活的钱。还有，最重要的，姐姐现在娘家这个样子，可以说是一穷二白了，将来胡大人要是能带着家眷回来，还要姐姐拿出银钱来帮助娘家重新站起来呢。”
一番话说的胡氏感动非常，握着白氏的手说：“妹妹，我从小只会看一些劳什子诗啊，书啊的，对于管家，人际关系等等一窍不通，所以才落到这份地步。多亏遇着妹妹才能得救。妹妹刚救了我又用心为我谋算，句句在理，这些要是旁人绝对不会对我说的。可见妹妹对我是当亲姐姐的。就是我太羞愧了，对于妹妹一点用处都没有，比妹妹大了这许多，遇事没有妹妹通透还要妹妹为我殚精竭虑的谋划。真是叫我不知道怎么说才好。”说完眼泪又流出来了。
白氏也被胡氏感动了，忙拿出手绢来给胡氏拭泪。
胡氏擦了眼泪又说：“妹妹这样想的很周到，只是我不会经营，也没有人用，怎么买宅子，怎么置办产业呢，又叫谁去打理呢？”
白氏说：“宅子的事情最急，我已经让我的管家去看了，相信过了几日就能打听到。”
胡氏听了又说：“那这样我就不客气了，我想让贵管家给我找一个能离你这里近一点的地方。寡妇门前是非多，能靠近县衙也好些，省的有不三不四的人上门。而且我们娘两在这里通就你家一家亲人，我还想着离你近点才好。”
白氏说：“姐姐和我想的一样。我不但这么想的，只怕是我们两个女儿也是这么想的，现在她们两个同吃同住正是如胶似漆，要是热辣辣的分开，不闹我们才怪，要是能离得近些，方便她们往来才好。”
胡氏听了想想女儿和陈文蕙的样子不由的破涕而笑。
白氏又说：“初开宅子的事情，就是如何置办产业了，我看这样，我一并让陈材去打听，买个庄子，再看着买个铺子，这样每年光收租就能够你们娘儿两个嚼用了。还能省点留着将来用呢，可不是就能钱生钱了。”
胡氏听了欢喜起来，忙催着白氏去办。白氏立刻把陈材家的叫了来，把买宅子和置办田产铺子的事情说了。陈材知道胡氏和女主人好，忙尽心去办。
不几日，就来回话说，找到了两个宅子，一个在县衙后街上，从县衙后门出去，正对着，就是宅子小了一点只是个两进的，价钱也便宜些。一个是在离县衙一条街的地方，足有五进大宅子，价格也贵些。胡氏一听立刻就要小宅子的，说：“我们就娘儿两个，两进的都大了，只是读书人家，原本就是要内外分开，我和明珠住了后院，前院留着会客，给管家护院小厮们住，刚好。最好的就是做梦想不到有这么近的，这样我们两个府还像一个府一样，就这个吧。”
白氏听了想了想，还是从后门过去，带着陈文蕙，明珠，胡氏一起和陈材去看了。果然这个小宅子的很好，前五间两进的房子，后一进中间还带着一个小小的花园子，胡氏和明珠一看就喜欢上了。房子不新不旧，但是要住啊话，还是要修理一下的。
胡氏说：“就这个吧。价格也合适，就是要修理一下，家具什么的也不齐，还是要打一些。”
白氏说：“既然姐姐定下了，就这个吧。我看着也怪好的，难得这么近。修理房子和打家具都交给陈材办。就是还要买几个丫鬟，婆子，厨娘，管家，小厮，马夫，护院。”
胡氏一听头就疼了：“妹妹对于家事什么时候都是这么有条理。我这个做姐姐的可不行了，这一听就头晕了。干脆一客不烦二主，都是妹妹做主给置办了吧。”
白氏笑了：“姐姐啊，你就是吃亏在没有心眼上，以后还要吃亏吗，你跟前还有明珠呢，难道还想明珠吃亏吗？”
胡氏一听立刻正色起来：“妹妹，你说的很是，干脆你就教教我，还有明珠，我可不能让明珠以后也像我这么无能。”
白氏一看，就说：“什么教不教的，就这么点事情，凭着姐姐和明珠的聪明劲儿肯定一学就会。既然定下了宅子就让陈材办理，我们先回府。我慢慢告诉你。”
几个人从从容容一会儿就回了白氏的房里。白氏和胡氏对坐在花厅里，下首坐着陈文蕙和明珠。白氏让人叫了陈材家的来。
等待时间，白氏问胡氏：“姐姐，你当初出嫁就没有给你陪嫁几个能干的家人吗？”
这话一问，胡氏眼泪就出来了，一行哭一行说：“怎么没有啊，我可是有四个丫鬟，都是在家里母亲亲自调教的，我你是知道的，我只会看书，吟诗作画，哪里会这些。母亲帮我调教了四个丫鬟，现在想来都是顶好的，不会琴棋书画这些，但是管家算账，厨活针线都是一顶一的好，就是相貌平常了些。想来是母亲特意给我找来相貌平凡的，从小儿教的本事。可是我这个糊涂人啊，嫁给那个人后，先是他对我说，我的丫鬟相貌这么普通，还一点文雅的东西都不会，怎么看都不像是书香人家的丫鬟，就是带出去也是被人笑话的。怂恿着我买了几个能弹会唱的丫鬟。后来，我一直没有孩子，就只能给丫鬟开脸放在房里，我本意是要把那几个颜色好些，能弹会唱的给抬了，那个人却说，不像要姨娘，只想守着我，不过为了子嗣，就随便抬几个吧，还说这个姨娘一定要是和我一心的，我的陪嫁丫鬟最好。我一听很是感动，就把我那四个好的给抬起来了。这下好了，我的衣食住行，管家事务都落到那后买的几个上了，后来，那四个姨娘有小产死的，有犯了错被他发卖的。就剩了我孤家寡人一个了。可不是任他宰割吗？”
一番话听的明珠目定口呆，这些她从来都不知道，原来丫鬟这么重要，只是她以前在徐府从没有用过丫鬟，没想到。这些倒是让她深思起来。
陈文蕙心里却想，果然是这样，这个胡氏真是个草包啊，怪不得，会落到后来那种地步。
白氏跟着叹息了一回说：“本来这些个话不是你们女孩子家听的。但是你们以后若是不懂的这些，会吃大亏的。所以，好丫鬟要，自己也要懂，要不就要被下面的人牵着鼻子走，那不是等着吃亏吗。所以，你们以后一定要留心庶务。尤其是明珠，你以前在家里都没学过，以后，每天上午我要处理府里的事务，蕙儿是一直跟着学的，你现在也跟着来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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