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妆惊梦

055
“哦，no，这太难办了。”罗伯特叫道。
忽然，一个秀女尖叫起来，却是脖子处也出现了红sè的疱疹。
一个又一个秀女叫了起来。
众女纷纷朝宝娟望去，是的，众人的症状和宝娟越来越相似——前xiōng，后背，领口的位置出现症状。
罗伯特伸展开两只胳膊，道：“已经无需检查里面了，单看脖子上的症状，已经足以说明秀女们，包括宝娟姑娘所起的都是顽固性药疹。姑娘们定然是由同一种药物引起的皮疹，初起为红sè，以后逐渐转为黑褐sè，很难消退，如果体质较弱，有可能终生不退。”
闻听此言，秀女们惊慌失措。
有人嘤嘤哭泣，有人难过的抱头大哭。
“药物引起的皮疹？”叶小纨皱眉，喃喃道。
宝娟哭哭啼啼道：“定然是那新衣有问题。我就是穿了那新衣后，起了疱疹。所以我怀疑是新衣有问题。”
众女恍然大悟般，纷纷道：“是啊，是啊，我们也是穿了后，起了这红疹。”
众女望向穿着百褶西洋裙的叶小纨。
一个秀女气愤地说道：“你若无心中无鬼，为何离开众人多时，不见踪迹？
你若无鬼，为何我们都起了疱疹，唯独你和闻姗姗，安然无恙？”
“叶小纨，没有想到你这么残忍，为什么要谋害我们？怪不得你要换了新衣裳，怪不得你去吃晚饭和沐浴，会用这么长时间，怪不得你和闻姗姗刚刚会跑出屋子……“有秀女愤怒道。
叶小纨再也无法忍受下去了。
猛然chā住腰，大声道：“你们在诬陷，我没有害大家，我为什么要害大家？”
“因为秀女们起了疱疹，在‘观体’一关刷下来，那么你就无敌了，不过，你比我想的要义气，至少你没有谋害你的好姐妹闻姗姗。”掌事姑姑兰丽珍挑着眉毛说道。
“我说我没有，我就没有。”叶小纨生气道。
“好了，好了，都不要吵了。”坐在椅子上的文氏抬起手来，指向琉璃轩。
“李玉，带人将整个彩云居翻个底朝天，看是否有可疑物证。”
“是，大nǎinǎi。”叫做李玉的小厮带着另外几人冲进一个个房间。
从小到大，从没有被人冤枉过，泼过脏水的叶小纨难过地望向一个个秀女。
秀女们或悲伤地哭泣，或朝叶小纨投来仇恨的目光。
“小纨，真的没有，小纨喜欢姐姐们，怎么会做出这么恶毒的事情呢？”叶小纨难过的说道。
忽然，一个小厮从琉璃轩里跳了出来，将一个托盘高高举起。
“大nǎinǎi，在叶小纨的褥子下发现了这些纸包，其中一个里面尚且有一些药粉。”
叶小纨大惊，两只大眼睛瞪得滚圆滚圆的。
闻姗姗将手中的丝巾握得更紧了，身子不由自主地朝一边儿缓慢退去。
“罗伯特医生——”文氏唤道。
罗伯特医生走到托盘前，仔细地看着一个个纸包，又用棉签沾取了一些药粉。
“大nǎinǎi，这些药粉是西洋药房里用来镇静用的药剂，里面有酚酞、巴比土类、磺胺药，重金属盐、砷剂等，这些都是容易使得人起药疹的。”
众人的目光齐齐落在叶小纨的身上。
“没有想到你一个看上去单纯可爱的丫头，竟然有这么歹毒的心计，为了能肃清竞争者，顺利成为红妆女，竟然向其他人下这么yīn狠的毒手。”兰丽珍厉声道。
聪慧的叶小纨明白过来，这一切不过都是一个“局”，一个故意设计的“陷阱”，只为给自己栽赃陷害自己。
叶小纨看向兰丽珍，宝娟，文氏，众多秀女……
纤柔的手指指向兰丽珍。
“你确认是我在独自留在彩云居，而对众女下了毒手？那么之前，你为什么说我不在彩云居呢？亲爱的兰姑姑，在你中途返回彩云居时，我到底有没有在彩云居呢？为什么前前后后，你有百种说法？你是见鬼了呢，还是见鬼了呢？还是你就是鬼一只？”
缓步走到宝娟的面前，叶小纨无限同情地看着宝娟，难过的说道：“宝娟姐姐，我看你也是贫苦人家出身的女子，为什么要笃定的说是小纨在害人呢？
在掌事姑姑带人送衣物时，明明你也在房间里啊。我是否可以说，是你在房间内给众女的衣服撒上了药粉，然后栽赃陷害我呢？”
“你，你，如果我是栽赃陷害，我，我这身上的疱疹又是为什么？”宝娟哆哆嗦嗦地说道。
“苦肉计啊，那些唱戏的都有表演这样的桥段啊。”叶小纨认真道。
“你——”宝娟深感自己将药粉撒到自己身上，是一件极其愚蠢的事情。
叶小纨走到那小厮的身边，严厉地盯着那小厮的双眸，道：“你好聪明，好聪明，竟然知道我是哪一个床铺，我能告诉你嘛，我们琉璃轩的姐妹们还没有具体分配床铺。所以你说那张床铺是我的，就是我的呀？”
叶小纨从托盘上抓起一个纸包，塞进那小厮的口袋里，又取了出来。
“这个纸包从你身上摸出的，我是不是可以说是你谋害了秀女们啊？”
那小厮气得脸红脖子粗，连连跺脚，道：“空口白牙。”
“啪！”叶小纨抓起小厮手中的托盘，重重地摔在地上，又抬起脚来，在上面狠狠踩了几脚。
环视众人，叶小纨愤怒地呵斥道：“你们都在做着空口白牙，诬陷人的事情。”
气恼的文氏感觉自己的鼻血就要流淌出来。
叶小纨缓缓转过身子，朝罗伯特走去，冷冷地凝望片刻后，道：“萝卜先生，真是太糟心了。此时秀女们正痛苦不堪，你不该立即治病救人吗？”
罗伯特望向文氏。
“够了，你这牙尖嘴利的丫头还要兴风做浪到什么时候？人证，物证，都证明你是最大嫌疑人。若不对你严加惩戒，难于平众怒。”文氏厉声道。
叶小纨一动不动的站立在地上，两只大眼睛望着文氏。
文氏有些发愣，为什么这个小丫头此时这样平稳，丝毫不惊慌呢？
“来人，将这丫头和那闻姗姗两人拖到柴房，严加看管，明日送官。”
就在几个小厮冲向二人时，叶小纨厉声道：“大nǎinǎi是想梦家彻底完蛋吗？梦家彻底完蛋，你的宝贝儿子也就完蛋了。”
一句句“完蛋”说的文氏一愣楞的。
“明日，秀女们无法参加选秀，立刻会被报纸报道。以后谁还敢报名参加选秀呢？耽误了选秀，天家一定震怒。到时候，怕是梦老爷子也脱不开干系了。”
顿了顿，叶小纨继续说道：“闻姗姗虽然是我的姐妹，但你们有什么证据证明她是我的同党呢？你们不问青红皂白就将闻姗姗也一并关起来，不是欺负老实人吗？”
叶小纨转过身子，看向众女。
“我说不是我做的，估计你们也不会相信小纨，但我有办法让你们相信我能救你们，可以让你们明天全部顺利参加选秀。”
“啊？”众女惊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