兽医白无常

看到声势浩大的水势，人们总会情不自禁的感慨，或如大江东去浪淘尽千古风流人物，或如滚滚长江东逝水浪花淘尽英雄。似乎这水，总和英雄人物过不去。
水无常势，不见得一定波澜壮阔。
山的那边，一些东西被洪水带走，一些东西被泥土掩埋。
隔山而望，眼看着寨子消失，在大自然的造化神力面前，哪怕是王境高手也算不了什么。
天地不仁，而有时候人更加的操蛋。
只是……
袁逸浑身都有些颤抖，刚刚明明被自己杀死的那些人，怎么又活了？
当然，他们现在恐怕已经死了，那么问题来了，自己究竟杀没杀人？
两段记忆产生了冲突，必然有一段是记忆是幻觉，可是究竟那一部分是真的？
袁逸甚至有去挖山的冲动，想看一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今天的雨幕让整个世界都朦朦胧胧的，这一切太过诡异了。
这件事，似乎可以有两种解释。
山洪暴发，泥石流滚滚而下，恰如东去的长江水，让人恍然如梦。
是非成败转头空，或是被山洪带走，或是被泥土掩盖。
真相……已然尘封。
低头看看身边的这几个背篓，孩子偶尔会在里面动一动，给他以真实的感觉。
我是屠尽一寨的刽子手，还是救人一命的活菩萨？
他们都该死？可孩子又是无辜的。
亦或者……
这泥石流，未必是天灾呢！
这到底是天谴，还是白前辈出的手？
老白应该是有这样的能力的，叶帅对比过卫星照片，魂园后山就被他改造过，一剑开山，连地形地貌都跟着有了变化！若真的是他，借大雨斩断青山，未必不能做到现在这种效果。
如果真的是老白出手，是不是说明，老白也觉得这个寨子没有存在的必要？还是说他只是单纯的想要帮我？
之所以袁公子也想到了“死”，是因为他无法接受一个承受了那么多杀戮的自己。而现在，一切都陷入迷雾之中，让人想不明白，当然也无法做出决定。
七个孩子，让他死志尽消。
或许这就是白前辈的意思吧？死很容易，活着才难，只有活着，才能够背负，才能够承担。
“老白……哎？”
袁逸转身，想说话，可是一回头才发现，身旁人已经不见了，四处找了找，连个人影都没有！
我靠，你走了，我这七个孩子怎么办啊？
要不我也学韩德明，弄一套长裙扮演白雪公主得了。低头看了看背篓里的孩子，喂，你们中间有会喷火的吗？
“老白！”你走能不能打个招呼？
不错，这次的坑不是老白挖的，不过这不妨碍这孙子埋人。
一下往坑里扔了七个孩子，给埋的严严实实的。
这时候，倒霉催的，其中一个孩子醒了，或者是冷了，或者是饿了，总之哇哇的哭了起来，孩子的哭声是会传染的，一个哭，接着七个一起哭，相互之间还比着，你比我嗓门大，我比你调门高。
七个孩子，七个背篓，给袁逸挂了一圈，哭声都是环绕立体声的。
“宝宝乖哦……”
大老爷们儿，还是单身狗，哪会哄孩子啊？
伸手指头想去逗弄逗弄面前这个，这孩子张嘴就嘬，显然这是饿了。
我想给你吃的，可是孩子，对不起，哥没那设备啊！
“你们忍一忍啊，我下山给你找吃的去！”
“哇……哇……哇……”
“乖宝宝，听话啊！”
“哇……哇……哇……”
“我的个亲爹，这可怎么办啊？”
“嘎嘎……”孩子乐了。
这熊孩子这么大点就不学好？
“哇……”
“爸爸我错了。”
“嘎嘎……”
这荒郊野外的，哪有几个月大的孩子吃的东西？这时候也没工夫想别的了，赶紧把这几个爹喂饱了再说。袁逸撒腿如飞，在林间快速奔行，这倒好，一跑起来，这些孩子找到了摇篮的感觉，还真就不哭了。
这里是另一处山头，和来时的路已经不一样了，天黑压压的，在山林间视野更差。袁逸也不认识哪是哪，只是朝山下跑，大步迈开，一跳就是十几米，速度倒是不慢，可这里的大山是连成片的。
袁逸也不知道跑了多久，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终于跑出了这一片大山，而面前，却被一条河拦住了去路。他还不知道，这条河叫阳河，县城就以这条河命名。
而阳河县，最近新开了一家包子铺。
……
“对不起，今儿的包子已经卖完了，您想吃明天早点来吧。”老昌低头择菜，说话头都没抬。
进来那人却并没有退出去，迈步往后走，帘子一挑，人便进了后厨，老昌抬头的时候，只看到了一抹白影。
“哎？你……”话还没说完，厨房里水声传来，老昌把后半句话又咽了回去，应该是这人进去洗洗手，倒是不打紧，只是怎么连句话都不说，跟自己家似的？
果然，那人洗了手挑帘出来，身手就揭锅盖，拿起包子就往嘴里塞。
那几个包子是羊肉西葫馅的，还有几个猪肉大葱，是专门给芸芸留的。
“哎？”刚想说话，老昌看到了那人的脸，顿时笑了。“老白？你怎么来了？”
老白嘴里都是包子，看着他深情款款，手也伸了过来，似乎是要拥抱的意思。
“水！水！”
原来是噎着了。
俩包子一起往嘴里塞，难怪你噎着。
给闺女留了六个包子，比平时卖的还要大，被老白三两口都给干下去了，喝了口水，喘了口粗气，这才张嘴说话。
“还有吗？”
老昌有点不好意思，“你来的不是时候，想再吃你得容我现包。”
白长生也不客气，自己去后面找，后厨拿出来四个茶叶蛋，又自己盛了碗黑米粥，然后随便找了张桌子，继续吃。
老昌看着都心疼，您这是几天没吃饭了？
白长生，那是帮自己找到女儿的恩人，总不能让人家光吃剩的，隔壁卖酱货熟食的，老昌出去，端了一盘猪耳朵，一盘酱牛肉来，老白乐了，“有酒吗？”
这意思，是要喝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