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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能想到，教廷最珍贵的圣水竟简单地保存在这么一口喷泉中。
沈羡鱼握着杯子的手紧了紧，“多谢您的关心。”
杯中剩余了液体，沈羡鱼放回桌子上，抬眸看到教父落下的目光。
有什么一闪而过，又像是幻觉。
教廷周围是大片的绿植，环绕中央偌大的建筑。
沈羡鱼走了一圈，没有将兜帽戴出来，这里的人对于她的出行并没有太多限制。
寒光料峭，轻而易举斩断树枝，正当砸在她脑袋上。
“……”
“骑士大人，请不要开这种玩笑。”沈羡鱼拾起树枝，眼角抽了抽。
穿着银白铠甲的骑士摘下面具，挑了挑眉。
“我说过，对于您的建议并不感兴趣。”沈羡鱼道。
对方走近，长剑已经收回剑鞘内，“不着急。”他不置可否，“我有的是耐心。”
树叶罅隙折射阳光，斑斑点点打在皮肤上，沈羡鱼抬头，眼睛眯了眯。
不同于血族的暗夜，人族才是人类适应的地方。
这大概就是骑士长如此笃定的原因。
支线任务想要完成，也许真的要借助人族的手。
那张英俊的脸突然凑近，带着阳光的气息，像是在嗅闻，而后骑士长似笑非笑道，“你喝了圣水？”
沈羡鱼皱了皱眉，后退了一步，“是。”
圣水的功效确实神奇，感冒已然好全。
骑士长眯了眯眸，“不错的一件事。”
“……”
他像是真的过来闲聊，一点没提到先前的不愉快，沈羡鱼顿了顿，问道，“血族和人族之间是不是要发生什么事？”
在血族她需要顾忌很多，在这里却是有个现成可以问的。
骑士长并不奇怪她这么问，将面具收在手里把玩，随后坐了下来，“的确。”
“算起来，你在血族已经待了半年。”他道，“如果说一点也没有察觉到，那才是怪事。”
沈羡鱼看着他，“难道真的要开战？”
骑士长说，“这个不在于教廷。”
人族势弱，也派过人去谈合约，血族那边却是一点内幕都不曾透露，那位年轻的王神色平淡，谁也不懂他的意思。
“也许你可以像你的那位王询问。”阳光将银白的盔甲上覆盖薄薄一层光晕，骑士长坐在树荫下，隔绝那一层炙热。
沈羡鱼站在原地看他，心下怪异。
隔了一段距离同样坐了下来，摇了摇头道，“他不可能跟一个佣人说。”
“佣人？”骑士长讶异了片刻，随即想到什么，露出一个微笑道，“你们还真是奇怪。”
望过来的目光里，有戏谑也有意味不明。
沈羡鱼：“……”
“也许阁下会想要看看你的那位母亲。”他恢复了一本正经，在后两个字上有意无意地加重语气。
“我确实想要去看看她。”沈羡鱼点头，“她如今还好吗？”
原主的姨母将她囚禁十多年，却是并没有让其死亡，艾娜死后，对方扭曲的脸以及怒声斥责，对象很可能就是吸血鬼。沈羡鱼
在之后想了很长一段时间，也许这位姨母有什么不能为人知的目的，而这个目的会与血族有关。
“她？”骑士长笑了笑，“她如今好的很。”
沈羡鱼在看到阁楼外的场景时，终于明白了这个好指的是什么。
当初她离开时，阁楼外已经缠了蔷薇，如今只多不少，密不透风的藤蔓将阁楼包裹，像一只巨大的茧。
“骑士是繁忙的，没有时间去料理阁下母亲的请求。”
树荫的阴影里，英俊的骑士长笑开，惯常的笑容终于抛去违和，“你说对吗？”
他太聪明，将那位“母亲”同她的关系调查了七七八八，也清楚那是个怎样的人。
沈羡鱼伸手碰了碰，殷红的血珠瞬间冒出，染红花瓣。
呲呲的声音轻微，紫色蔷薇先变黑，随即转变为鲜艳的红。
空气中若有若无的焦味钻入鼻息，沈羡鱼狐疑地重新看了眼，鲜艳的红让人想到大片粘稠的鲜血。
想要进去似乎是不可能的事。
那位姨母被困在阁楼内半年，离不开，跑不了。
竟然相似于原主那十多年的囚禁。
腰上环了一只手，冰凉的温度可以透过衣物将她冻死在这里。
沈羡鱼头皮发麻地转头，对上男人蓝色的眼眸。
平静时像一汪深邃的湖，不动声色地将人吸附进去，而后溺毙其中。
面前的蔷薇花丛似乎动了动，像是欢呼。
“在这里做什么？”
华丽的嗓音轻缓，凑近她低低地询问，仿若情人间温柔的呓语。
手指带着凉意拂过，男人垂下眼帘，看着那脆弱白皙的脖颈。
沈羡鱼知道这是要吸血了，僵着身体站着，嘴唇以细微的弧度张合，“我想见一个人。”
“哦？”獠牙也是凉的，轻轻抵入皮肤，浓烈的香味扑下，蔷薇的味道。
沈羡鱼攥紧手指，一时间分不清那是从花上来的，还是这位矜贵的血族。
这次吸食的时间不长，男人血色的眼眸盯着那两道红点，嗓音低沉道，“难喝了。”
语气仍旧是平淡的，说不清喜怒。
沈羡鱼心底猛地一跳，想抬头，脖子却被按住，冰凉的手温柔地摩挲，极致的反差，毛骨悚然。
怎么了？
她的眼睛只能盯着地面，视线所及也只能看到对方平整的礼服。
“你做了什么？”他终于慈悲般将她的下巴抬起，望着她道，“嗯？”
脖子那块已经没有了知觉，这让沈羡鱼有种错觉，自己的脑袋是不是还在。
“圣水。”男人低低的声音像是一把刀，将所有被遗忘的角落毫不留情地捅开，沈羡鱼手心都是冷汗，想到那杯圣水，重重地抿
住唇。
“是我的错。”
男人的眼眸望着她，像是要直直看进内心，沈羡鱼顿了顿，“是我大意了，让您喝到不好的血。”
“您可以惩罚我。”下意识舔了舔干涩的唇，她尽力地谈条件，“我愿意承担罪责，但请不要杀我。”
她不会忘记，面前这个男人是血族杀伐果决的王。
让他碰触到圣水，这是一种冒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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