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限作死

“这是……”乔康楼在一片黑暗中爬上了这道竖梯之后不停地喘着气，黑暗之中什么都看不见却还要攀登着足有近百层楼高的梯子却是还是很需要胆量的，一开始的他还鼓着一口气跟着自己上方的郭四爷不停往上，不过当上到了足够的高度，连身下的火把都已经看不清的高度之后，他的精神也不禁高度紧张了起来，待到他完全爬上来之后，已经双腿发软差点使不出力气了，这不仅是因为疲累，还有很大一部分的心理因素。
不过还没等他放松下来，本来在他前方的郭四爷又拿起平台上遗落的另外一根火把点亮了起来，这个平台之上还有着数盏油灯，在郭四爷用火把将那些油灯一一点亮了之后，平台上的景象也在摇曳地火光之中被展现了出来。
平台之上摆着数排长桌，桌子上堆满了各种各样的机关零件，在地面之上还散落着不少破损地机关人，与一旁的零碎摆放着的手脚身躯头颅零件放在一起看，如果不是事先知道那些并不是真人的话，倒是一种颇为令人惊悚地画面。
“真恶心……”刘咩咩也随在后面爬上了平台，她扫视了一眼身边的那些破损地机关人，神情看上去有些厌恶，“这些都是干什么用的？”
“这啥啊……人体器官超市吗？”其他几人也一个个地跟了上来，祝觉拎起了脚边的一个没有头颅和四肢的机关人躯体，翻看了一下之后，发现并没有什么可以吃的东西，略微失望地扔在了一旁。
“这些都是违禁的机关人遗留品。”乔康楼也捡起了一旁的一个机关人头颅说道，虽然有些破损了，但是还是可以看得出来这个头颅的面容是一个相当艳丽的女子形象。五官塑造地十分精美，如果不是因为光泽有些异样的皮肤的话，倒和真人也差不了太多了，从这一点来看，笹姹的外形之真实的确不愧是未来技术，远超这些机关人。
乔康楼用手拂去这颗头颅上的积灰。仔细地在它的面容上看了看后，挑了挑眉毛说道：“面容故意塑造成了真人形态，而且没有用来识别地编号面纹，彻头彻尾地违禁品……这里竟然有这么多啊……”
“为什么要把这些机关人叫做违禁品？”郑刹也拿过了一个机关人的头颅说道，他手上的这个头颅的面容不同于乔康楼的那样艳丽，但也是一个颇为清秀精致地女子形象。
“看来你们的确是外人了……”郭四爷从一旁长桌上的酒桶中给自己倒了一碗酒，灌了一口后抹了抹嘴说道，“虽然现在做起机关人来是越来越聪明了，但毕竟这些都是机关人。还是需要和普通人分别出来的。不过还是有那么一些癖好古怪的人非要收集这样除掉了识别面纹，跟普通人类似的机关人赏玩，毕竟你想要什么样的容貌体型都可以定制出来。据说还有一些心理变态的人专门收集小女孩形态的机关人呢……这都是违禁品，所以才会通过这样的密道来流转……只不过现在的这种情况看起来也流传不出去了。”
几人听到郭四爷的话后，都转过了头，看向了一旁还在那里挑拣着那些破损机关人的祝觉。
“看我干什么？”祝觉扔下了一个缺了一只眼睛的头颅，不满地对其他那些人说道，“我又不是那种变态。”
“是谁前段时间对笹姹说了什么来着……”ln朝向祝觉的眼中完全都是眼白。“你有资格说别人是变态吗？”
“怎么没有？”祝觉一脸理直气壮地回答说道，“我又不会拿来收集。明显是要做一些更有意义的事才对！”
也没有人再去询问什么叫更有意义的事了，因为谁也不想听祝觉的答案究竟是什么。
这个时候，一个圆滚滚的狸猫被扔了上来，在地上翻滚了几圈后才连忙跳起了身，朝着后方抱怨着说道：“笹姹，你能不能动作轻一点。我可是装在了触觉部件的高级货，你这样子乱扔是会弄疼我的！嗯……这里是怎么回事？”
笹姹也在其后跟了上来，她扫视了一圈周围的机关人残骸，本来一向都是没有变化的面容上微微地皱了皱眉，她捡起了刚才被祝觉扔下后落到她脚边的机关人头颅。将手指探入到了其脖子下的缺口之中，那个头颅仅剩的一只眼睛与此同时也亮了起来，发出了嘶哑不清地声音：“部件……损坏……无法启……”
那个头颅的嘴蠕动了数下之后，便啪叽地一声冒出了丝丝青烟，停止了继续发出声音。
“这些机关人都是没有经过天罗报备的。”笹姹将冒着青烟的那颗机关人头颅再次扔回到了地面之上，“不具有任何战斗能力，判定为无用。”
“这些都是违禁品啦。”叮当用手敲了敲那颗机关人的头颅，突然闪过的火花吓了他一跳，连忙朝后滚了两圈避让开了，似乎是担心会爆炸的样子，只不过片刻之后，到青烟完全散去那颗头颅也没有任何的反应，仅剩的眼睛内的光亮也黯淡了下去，看来是彻底报废了，“故意做成没有面纹的人型却不报备肯定都是这样的，所以我们那个时代智能化的机关人都渐渐做成了我这样的可爱小动物的样子。”
“狸猫是可爱的小动物？”祝觉对于叮当的话表示了深深地怀疑，“难道不是到处骚扰人类抢夺食物的害兽吗？”
“那个是浣熊，不是狸猫！”叮当对于祝觉的话十分不满地说道，“……而且我也不是狸猫，我是猫！”
郭四爷一脸惊异地看着眼前的笹姹和狸……叮当，先前在密道中时，因为光线昏暗的原因，他倒是没有仔细地注意过，直到刚才笹姹的表现才让他反应过来这并不是一个真人，反而是一个身为匠师本应该十分熟悉的机关人。
不过也可能正是因为对于机关人太过熟悉了，郭四爷才没能一开始就就发现笹姹的真实身份，毕竟她和普通的机关人差别的确很大。普通的机关人，即使是制作再怎么精细，做得多么像人类，也都会和人类有明显不同的地方，但是笹姹除了神情之外，本身的外貌的确已经几乎看不出来和普通人有什么区别了，这也正是让郭四爷惊异的地方。叮当的姿态倒是很容易看出来和正常生物的区别，不过它的逻辑和思维能力明显也十分出色。
“你们是……机关人？谁做的？张伯伦？叶利钦？戴高乐？林肯？”郭四爷说着就走到了笹姹的身边，“不对……梅陇国内的匠师我都清楚……他们的技术做不到这一点的……”
说着郭四爷就想伸出手触摸一下笹姹的身躯做一做确认，只不过因为他的身高只到了笹姹的胸口处，抬起胳膊往前伸的动作一下子看起了就有了一种颇为猥琐的意味。
“咳咳……注意你的手，郭敬……不，郭四爷。”祝觉连忙一把拉住了郭四爷伸出的胳膊，“而且你刚才说得那些领导人们究竟是谁啊……”
似乎是意识到了自己太过出神了，郭四爷的老脸微微一红，连忙收回了自己的手后说道：“啊……抱歉，见到这么出色的作品，情不自禁了，毕竟我也是制作机关人的匠师……不过看到她之后，以前的作品真是恨不得都砸了啊……不过能不能告诉我你的皮肤用得是什么材料？这种质感太像真人了。”
“天外流银。”笹姹倒是不在乎刚才郭四爷向她伸来的手，很平淡地回答说道，“我并不是被某位匠师制作出来的，设计并制造我的是天罗本身。”
“天外流银！”郭四爷微微一愣，这种高级材料就连他都没有见识过，而且虽然每位匠师都知道那是最顶级的材料，梅陇国当年也曾经高价买入了一小匹，但是这种域外金属的冶炼锻造难度极高，因为它的流动性，几乎无法将一个完整的阵法刻入其中，直到现在也只是有几位大匠师制作了一个只有拳头大小的部件填充在天罗大阵其中作为核心使用，他从那些大匠师处听闻到的消息是，至少五十年内，是无法制作出使用天外流银制造的机关人了，“那玩意真的有人能使用吗……等等，1你说天罗？”
“抱歉，这些事一时也解释不清楚。”乔康楼并不想让更多的无关者知道天罗的事情了，以免发生其他的乱子，他估计现在几人身处的这个位置差不多正好是内城的里侧了，便又指了指一旁那些机关人残骸说道，“这些破损的机关人还能修复吗？我们想要接近天罗大阵的核心，不过那里已经被机关兽占据了，如果能有吸引走机关兽一部分注意力的东西就好了。”
“这些都是以往私运中残留下的不合格部件……毕竟为了避开督查，运送的手段难免粗暴了点，很容易造成损坏。”郭四爷皱着眉头回答说道，“我也是挑挑拣拣勉强凑好了几个机关人，基本上都损失在了前几天我在外面收集食物和查看情况的途中，刚才为了就你们吸引开那只机关兽的便是最后一个了……要想重新再拼凑几个能用的机关人我也不敢保证成功率，只能说是试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