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条尾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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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林大爷总结
季骁一向承认自己神经很粗，直到他遇到了神经粗林梓之后，才把自己归到了比较粗那一类里，但他就像他这样神经比较粗人，听到丁未这句我喜欢你之后，也还是不可避免地想歪了。
丁未话可以有很多解释，比如我像喜欢哥哥一样喜欢你，我像喜欢哥们儿一样喜欢你，甚至是我像喜欢叔叔一样喜欢你，后才是，我是那种喜欢你。
也就是说，季骁听到这句话第一反应，是从所有喜欢里挑了排后那个。
丁未喜欢他，那种喜欢。
当然，他觉得自己这样想是有根据，因为丁未行为，和丁未现看着他眼神。
他脑子里疯狂乱窜整个过程当中，丁未一直很专注地看着他，下巴抵桌子上，眼睛里闪着漂亮琥珀色光芒。
“我说我喜欢你啊，”丁未歪歪头，对于季骁迟钝反应非常不满，“你没有喜欢过别人吗？”
“当然有，”季骁迅速回想了一下自己这种程度上喜欢过人，但好像除开初恋，就没多了，对于一个二十五六岁人来说，这事有点没面子，他底气瞬间有点不足，“你呢？”
“没有，”丁未笑了笑，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自己鼻子，“我以前从来没想过这些，但我知道苏癸有喜欢人。”
季骁感觉平衡了一些，怎么说丁未也活了那么长时间了，这才第一次喜欢人，相比之下，他不丢份，但转念一想，就丁未这个心智，要说五百年不会喜欢上一个人也很正常……
这么一想他又觉得自己还是有点丢人。
丁未看他没出声，胳膊桌上撑了一下，凑过来他脸上亲了一下，他这才反应过来现不是考虑喜欢过几个人问题，而是一只九尾猫正向他表白。
“先别亲，”季骁用手指按丁未嘴唇上把他往回推了推，但碰到丁未柔软唇时温润触感让他心里一紧，赶紧缩回手，“我们先把这个喜欢分清楚，你看，你做猫做了这么多年，可能没有完全分清……”
“我分得清，”丁未挑着嘴角笑了笑，回身靠到了床头，脸上表情有点不屑，“我也不至于连这些都分不清啊，我有时候也会喜欢苏癸，跟这个不一样。”
有时候会喜欢苏癸，有时候？
跑题了。
季骁咬咬嘴唇：“那你总该知道我是个男人吧。”
“嗯，”丁未斜眼往他下面扫了一眼，这还不够明显么，“有什么不对吗？”
季骁没再说话，沉默了一会，他知道了他跟丁未之间问题出哪里，丁未觉得喜欢一个人无所谓是男是女，其实从丁未让他帮打飞机时候就已经能看出来了，他无所谓这些。
“你不喜欢我吧？”季骁反应让丁未有些失望，他一直觉得季骁对他很好，很关心，也很宠着他，一定也是喜欢他，现看起来好像不是。
“喜欢，”这次季骁回答得很干脆，他确是很喜欢丁未，“不过你给我点时间，我要思考一下是哪种喜欢。”
“嗯！”丁未很认真地点点头，“然后呢？”
“……然后我先帮你把作业写完。”季骁坐回桌子旁边拿起笔。
丁未今天没有修尾巴，前两天修得有点累，今天他要休息。他侧躺床上，脸冲着季骁，看着他侧脸，不知道为什么，每次呆季骁身边时候，他都会觉得很安心踏实。
季骁侧脸很好看，鼻子很直，他从来没有觉得哪个男人像季骁这样好看，可以让他目不转睛地看上这么长时间。
季骁把作业全写完，用了两个小时，他伸了个懒腰：“真要命。”
“写完了？还是你厉害。”丁未从床上爬起来拿过作业本看着，季骁字比他好看多了，他很喜欢。
“厉害个屁，忘得差不多了，”季骁乐了，也就是丁未会说他厉害了，家里人眼里，没念过大学季骁跟天才海龟沈瑜简直不像是一个妈生，他伸手丁未手腕上捏了捏，丁未手腕上用红绳拴着一个小铃铛，“这哪来？”
“陆宽给我，”丁未没有说出陈修宇名字，他告诉季骁自己身份已经是冒险，他不能再说太多跟九尾猫有关事，何况他并不了解陈修宇，“好看么？”
“好看，看着跟小孩儿似，”季骁走到门边，打开一条缝听了听，林梓那边没有动静，“林大爷可能锻炼小臂力量，走，洗漱去。”
“季骁，”丁未躺床上翻来翻去，又不肯睡靠墙那边，季骁只能贴着墙，给他腾出地方来烙饼，他翻了个身胳膊和腿往季骁身上一搭，“等我修出八条尾巴，如果你能看到真身，你会许什么愿？”
“没想好，我觉得你一根尾巴时候很可爱，八条尾巴够地方长么……”季骁把他腿从小腹上移到肚子，“还有下次你把腿砸我身上时候，往上点，我怕你没轻没重再把我给废了。”
“我八条尾巴时候不是那个样子，”丁未叹口气，季骁好笨，“如果你有缘，就可以看到了。”
“不是像小怪物那样么，我想像中是从脑袋到屁股，顺着背长出一溜小尾巴，风一吹就忽闪忽……”
“你闭嘴！”丁未腿他肚子上狠狠压了一下，把季骁没说完话给压了回去。
“我……靠……你轻点，”季骁吸了口气，“对了，我跟你说个正经事，以后不能随便打人，知道么，你下手又没个轻重，出事了怎么办？”
“嗯，但是今天是因为那个人耍流氓。”丁未把脑袋放到季骁胸口，听着他心跳。
“那也不能出手那么重，而且你沈瑜面前那样，很容易暴露，懂么，”季骁想起沈瑜今天表情，“她挺聪明，而且从小想像力那叫一个天马行空，没有她不敢想。”
“知道了。”丁未闷闷地答了一句，顺手抠了抠季骁胸口上小豆豆。
“喂！”季骁胸口一向很敏感，比耳朵还敏感，被冷不丁地弄了一下，差点一片空白了，“你干嘛呢，手老实点行么？”
“有什么稀罕，”丁未撇撇嘴，又用手指捏了捏，“我也有。”
酥麻感觉迅速窜至小腹，季骁一把抓住他手，侧过身把他放平床上，咬着牙：“你老实睡觉，我求你了，我不是特别有定力人，你消停会。”
“那我可以帮你打出来，我会了。”丁未倒是没再乱动，老实地闭上了眼睛。
“睡觉！”
“哦。”
季骁感觉自己一晚上做了无数场混乱梦，梦里都觉得头都晕了。
今天是星期一，丁未还是自己去学校，今天他写了作业，不，他有写好了作业，可以不用再看眼镜妹那一脸纠结欲言又止表情了。
“丁未你字写得真不错啊，”眼镜妹第一次收到了丁未作业本，表情比收不到丰富，再翻开本子之后惊讶了，“不会是别人写吧？”
眼镜妹拿过丁未书翻了几下，想对比一下，结果发现丁未没有一本书上有字……
“别说话了。”丁未说了一句，又桌上趴下了，准备睡觉。
“丁未，你别老上课睡觉，要不又该叫家长了，”眼镜妹小声说，“我教你个办法吧，你可以手撑着下巴啊，用书挡一下就可以了。”
丁未犹豫了一下，手撑住下巴试了试，好像可以，他冲眼镜妹笑了一下：“这个办法好。”
眼镜妹是第一次看到丁未笑，除去感慨丁未居然也会笑之外，她还半张着嘴呆了好一会，笑起来真养眼，跟之前那种永远冷淡样子对比强烈，这个笑容简直直击心房。
她捂着胸口趴桌上从本子上撕了张纸，写，丁未笑起来很帅啊。然后把纸条扔到了后桌女生面前，半节课之后，四周女生都开始往这边瞅。
但丁未不知道这个情况，他找到了睡觉方法，一手托着下巴一手扶着书睡得挺香。下课时候，英语老师归纳了一下这节课重点，扫了扫讲台上学生名单，准备提几个问题。
“丁未，”老师挑了个笔划少名字，“你来回答这一题。”
眼镜妹赶紧转头看丁未，刚想叫醒他时候，丁未撑着下巴手突然一滑，接着就直接一脑袋扣了桌面上，嘭一声。
“丁未！”老师看着脸都砸了桌面上了还睡丁未，火不打一处来。
丁未觉得鼻子一阵酸痛，捂着鼻子坐直时候迎上了老师冒着火目光，他有些茫然地跟老师对视了半天：“干嘛？”
这大概是老师第一次碰到被点了名学生还能稳稳地坐位置上并且平静地问她干嘛，她指了指丁未：“你给我站起来。”
丁未还算配合，站了起来。他觉得老师应该是发现了自己睡觉事，看来这个方法也不是太稳妥，对于一睡就会完全睡着人来说，会出现脸砸桌子意外。
“你就站着上课吧！”老师点了另一个同学来回答问题，又斜了丁未一眼，这个看上去乖巧可爱孩子怎么是这副德性。
于老师犹豫了一下，还是拨通了丁未那个叔叔电话，电话本里写着，丁季骁。她觉得丁未应该是个聪明孩子，但家长如果一直这么不配合学校，这个孩子就会被耽误。
电话刚响了一声，那边就传来了丁未叔叔很是郁闷还带着点懒散声音，一连串：“我都说了，我还小，就跟一咬嘎嘣脆苹果一样，你老着急给我介绍对象干嘛，你有这功夫先给沈大小姐装备个男朋友呗。”
于老师愣了一下：“我没给你介绍啊？”
那边立刻沉默了，几秒钟之后，这声音一改之前吊而郎当劲头，变成很正直：“您好，于老师，不好意思，我没看号码，我以为是我妈电话。”
“……没关系，我想问问，丁未同学每天晚上几点睡觉？”
挂掉了于老师电话之后，季骁叹了口气，简直头发都愁白了，他已经发现，不是丁未多晚睡觉问题，他根本就是有空就会睡觉，这是猫习性，改不了。
但凡是太阳好天气，随便找个有太阳地界儿看一眼，只要有猫，哪只不是睡得地老天荒。
可他也没法跟老师争这个事，让丁未交作业好办，大不了他死撑着帮写就是了，可要说不让丁未让课时间睡觉，他是一点辄没有。
“怎么了，”林梓凑到他耳边，“又是你妈？”
“不是。”季骁低着头，一提这事他就觉得操蛋，今天也不知道天上哪颗星星跑错了轨道，一向拿他当空气老妈前几天愣是看上了沈瑜某个同学妹妹，生说跟季骁是天造地设，加上那位同学见过季骁，很是印象一流，于是来来回回，老妈退休之后闲得没处发泄精神头都冲他来了，非让去见一面不可。
“也不用这么郁闷吧，不就见个姑娘么，又不是就让你娶了。”林梓满不乎地拍拍他。
“沈瑜大我两岁到现还没个固定主呢，我妈居然还有闲心盯着我不放。”季骁是真不想去见什么姑娘，他对谈恋爱这事并不是很积极，不够费劲。
“盯着你不放是对，要我是你妈，不，要我是你爸……”
“滚。”
“打比方，你听我说，我要是你爸，我首先就得操心你，”林梓拿过值班室里伍志军杯子喝了口茶，“你说你，平时闷中队不出门，朋友里没女，初恋到现好几年了也没见二恋，玩个游戏吧，跟个男人结婚，出去玩吧，带个丁未，你说这还不够让人操心么？”
季骁听完林梓这一番话，震惊了很长时间才缓过来，被林梓这一总结，他瞬间发现自己好像是不那么对劲：“林大爷，你行啊，一直以为你心大，真没想到什么事都逃不出您法眼。”
“咱俩一天二十四小时有二十小时能见着，我也不是成心这么了解你，你又不是姑娘，”林梓挺得意地挑了挑眉毛，但很又一脸严肃地靠了过来，“趁着这会没人，你给我说说，你不会真是这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