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医走到了树林边,他向身后张望,看到身后没有跟踪的人,就从毛驴背上跳下来。把毛驴拴在一棵树上,走进了树林里。郁郁葱葱的树丛挡住了我的视线,但是我直到此时神医一定是和骟鸡匠在一起“幽会”。
我从树上跳下来,想要走进树林里一看究竟,突然看到豹子和老道走来了,这么长的时间里,他们等不到我回来。就过来找我。
我向他们说了自己刚才看到的情况,他们都觉得这两个人在设套骗人,但是,至于怎么骗人,他们也不知道。
我们走到了树林边。那条毛驴看到我们,眼光里充满了惊疑,看到我们停住了脚步,它耳朵扑闪扑闪,颠动着碎步,肚子下那个吊儿郎当的东西也跟着晃晃悠悠。看到我们没有靠近它,它就低下头继续吃草。
这是一头公驴,公驴性欲旺盛,但是奸诈狡猾,那个玩意可以有尺把长。公驴和母马交配,生下来的是骡子。骡子力大无穷。吃苦耐劳,但是不能生育。拉车上坡的时候,骡子会拼命使力,而驴子却装着浑身用劲,而曳绳都还没有拉直。骡子的一生是艰苦卓绝的一生,驴子的一生是躲奸溜滑的一生。
我们走近树林,树林里黑压压一片,阳光穿透浓密的树叶,只把细碎的斑点洒在湿漉漉的地上。地上铺了一层落叶,我们的双脚只要踩上去,就会发出窸窣的声响。林子里有各种各样的树,杨树像一管毛笔,桐树像一把雨伞,枣树张牙舞爪,榆树沉默不言各种各样的树木挡住了我们的视线,我们不知道骟鸡匠和神医去了哪里。即使我们知道他们去了哪里。但是,我们踩踏树叶的响声,也会惊动他们。
我想了想,就对老道说”你骑在毛驴身上。故意打毛驴,毛驴一叫,他们就会出来。我们两个堵住他们的后路。”
老道赞许地点点头,他说“这个主意不错。”
我和豹子爬上了一左一右两棵树,坐在树杈上,等待着骟鸡匠和神医从树林里出现。老道折了一根柔韧的树枝,拿在手中,慢慢走近了毛驴。他的手指像梳子一样梳理着毛驴脖子的毛发,毛驴放松了戒备,它温顺地低下头去。老道骑在了毛驴的背上。休圣状弟。
毛驴抬起头来,它的眼睛里充满了警觉。老道一只手挽着缰绳,另一只手中的树枝抽打着毛驴的屁股,毛驴咴咴叫着,在原地转着圈,它干瘪的声音在树林里听起来异常嘹亮。
树林深处跑来了骟鸡匠和神医。神医跑在前面,骟鸡匠跟在后面。神医看着老道,气急败坏地骂道“你个不要脸的牛鼻子老道,光天化日之下,竟敢偷我的毛驴,你还是出家人”
神医和骟鸡匠从我们的脚下跑过去,我和豹子从树上溜下来,堵住了他们的后路。神医和骟鸡匠看到我们从天而降,知道跑进了陷阱,赶紧向斜刺里奔跑。我和豹子追上去,一人擒住了一个。
骟鸡匠认住了我,他说“我都告诉你了,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我说“你知道的,你会知道的。”
我把骟鸡匠带到了一棵大树下,豹子和老道把神医带到了几十丈外的另一棵大树下,我从口袋里掏出绳索,把骟鸡匠的手和脚都捆起来,想要绑在树干上。骟鸡匠竭力挣扎,我一脚踢向树干,树干掉了一大片树皮,露出湿漉漉的雪白的树芯。骟鸡匠不敢反抗,他看着我哀求道“哥,哥,有话好好说,有话好好说。”
我没有理会他的哀求,将他牢牢绑在了树干上,然后问道“李仁堂在哪里”
骟鸡匠说“我不知道。”
我打了骟鸡匠一个耳光,再问道“李仁堂在哪里”
骟鸡匠满脸都是泪水,像一株带着露水的狗尾巴花,他说“哥,哥,我真的不知道。”
我把拳头握得咯咯响,作势要打向他的头颅,骟鸡匠赶紧说“你把刚才那把银元给我,我马上就说。”
听到他这样说,我忍不住笑了。我说“刚才给你一把银元,让你说,你不说。现在不给你一个银元,你也必须说。”
我一拳打在骟鸡匠的肩膀上,骟鸡匠惊叫一声,他喊道“哥,哥,我说,我说,甭打了,甭打了。”
我再次问道“李仁堂在哪里”
骟鸡匠说“在同州府。”
同州府在关中道上,是关中东府最大的地区,现在的名字叫大荔县。这里距离同州府大约有七八十里,李仁堂肯定是劫贼在同州府的一个据点。
我为了验证他说话的正确性,就故意说道“老子早就知道李仁堂在同州府,就连李仁堂的李大掌柜我都认识。”
骟鸡匠可怜巴巴地哀求“好我的哥哩,原来你知道同仁堂,也认识李大掌柜,那你还问我打我。哥,你把我放了,我身上的钱都给你。”
我的手伸进骟鸡匠背上的褡裢里,里面居然有大把大把的钞票和银元。一个走村串巷劁猪骟鸡的人,绝对不会有这么多钱,就算有这么多钱,也绝对不会随身携带。
这些钱,一定是骟鸡匠刚刚从神医那里分赃的。
我把骟鸡匠褡裢里的钱全部拿出来,放在地上,问道“那个神医是什么人”
骟鸡匠说“我不认识。”
我举起拳头,作势砸下去,骟鸡匠赶紧说“哥,哥,别打了,我真的不认识。”
我说“不认识那你咋和他在一起”
骟鸡匠装着无辜地说“我刚刚认识。”
我知道骟鸡匠在说谎,就想着惩治他的办法。树顶上传来了啾啾的鸟鸣声,我抬起头来,看到几只羽毛未丰的雏鸟张着杏黄色的嘴巴鸣叫,它们可能很饿了。
看到这几只雏鸟,我一下子有了办法。我在地上找着,找到了几条肥硕的蚯蚓,还有几只颜色艳丽的七星瓢虫。我把这些蚯蚓和瓢虫捧在手中,解开了骟鸡匠的裤腰带。骟鸡匠的裤腰带上拴满了各种叮当作响的铁制工具,散发着浓郁的血腥味。然后,我把这些虫子全部倒进了骟鸡匠的裤裆里。
那时候的乡间男人都穿着大裆裤,不穿裤头。我一扎紧骟鸡匠的裤腰带,骟鸡匠就发出了惊恐的叫声,他使劲摇晃着裆部,我知道肯定是那些虫子爬到了他那个玩意上。
骟鸡匠说“哥,哥,快解开,我受不了了。”
我问“神医是什么人”
骟鸡匠满脸都是鼻涕泪水,他哭着说“我不知道。”
我爬上大树,把那几只张嘴鸣叫的雏鸟全部摘下来,放进口袋里,然后,我溜下树干,再次解开骟鸡匠的裤带,把这几只雏鸟全部倒进去。
骟鸡匠发出了杀鸡一样的叫声,我知道此刻那些雏鸟正在啄食他的那个玩意,因为他的那个玩意上爬着虫子。骟鸡匠大声哭喊“哥,我说,我说。”
我问“神医是什么人”
骟鸡匠说“我和神医合起来骗钱的。”
我问“怎么骗钱的”
骟鸡匠说“你先把小鸟放出来,哥,哥。”
我没有理会他,在大树周围找到了各种昆虫,有蚂蚱,有蜈蚣,有吊线虫,有蚂蚁,我把这些昆虫一股脑儿倒进骟鸡匠的裤裆里,骟鸡匠的声音都破裂了,他哭喊道“哥,我说,我说。”
我问“怎么骗钱的”
骟鸡匠浑身颤抖,他的声音断断续续,他说“我把花粉倒进饭里,人吃了就浑身瘙痒,神医随后赶到,他先涂一层生姜水,再涂一层碱水,水就变成了红色,瘙痒也没有了。”
我继续问“那种膏药是什么”
骟鸡匠说“那膏药刚贴上就不疼了,但是过几天,贴膏药的地方就会溃烂。”
我问“膏药从哪里来的”
骟鸡匠说“李仁堂。”
我相信骟鸡匠没有说假话,就解开的裤带,放走那几只吃饱的雏鸟。骟鸡匠的那个玩意被雏鸟和虫子咬得血肉模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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