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半打更人

谢灵这句话一说出口，我顿时说不出话来了。
倒不是因为觉得他有多无情，这样的话我也曾经在师傅的口中听到过。
那时师傅也是对我说的。
“你现在可能还不懂，等到时机自然成熟就明白了。”谢灵看了我一眼，莫名叹了口气。
“对了，谢灵，你帮我看看这个。”我从旁边的柜子里小心地拿出那本曾经在邪师身上发现的古籍，小心地交到他手里，一脸凝重的坐回了床上。
“这是什么？”谢灵皱了皱眉，看向手中我交给他的发黄的书本，他能感觉出这东西能让我的态度如此严肃，肯定不是什么凡物。
我将这本古籍的由来细细的和他说了，谢灵眉头越皱越紧，将手下那本古籍翻了个个儿，问了我一句。
“你的意思是说这本古籍是在一个邪师的身上发现的？”
看见他的表情，我便知道他误会了，连忙解释道：“但我已经翻看过这本古籍了，和邪师所练的术法并不是同源，也绝不是什么害人的招数，你可以尽管翻翻看。”
“啪！”
出乎我意料，谢灵却忽然冷下脸色，将手上的重重地往手边一摔，厉声呵斥：“你既然知道这本古籍是邪师身上的，记载的多半也是些心术不正的术法，为何还要去翻看它？莫不成你是也想学习这种伤天害理的东西！”
“我？我当时并未考虑那么多，就随手翻翻看……”谢灵说的这层，我当时根本就没有想到。
“哼！”谢灵从鼻子里发出不屑的声音，这才终于将这本古籍翻开，皱着眉头仔细查看里面记载的东西。
才刚看完第一页，他的表情中有所缓和。
紧接着，谢灵又继续往下翻了几页，这次却看得十分迅速，想来也只是大致的浏览。
我看见他的神情变化，也终于放下了心，说明这本古籍上记载的确实不是一些邪师的东西，否则我就是长一百张嘴也说不清了。
“这东西可是个好宝贝，你小子能捡到它也算是个不小的机遇了。”谢灵的脸上浮起了笑意。
“这本书到底叫什么？”我有些好奇地问道。
“这不重要，不必知道。”谢灵再次看了一下手边的古籍，这次对待它的态度再没有刚开始那样重重往旁边一摔那么粗鲁，而是小心的拿了起来，在手中将卷折的书页抚平。
“传言它早就已经绝迹于世间了，没想到还能再见到它。”谢灵的目光似乎有些眷恋，突然就沉默了，目光一动不动，似乎在回忆着什么。
“谢灵？”我伸手在他的面前晃了晃，他这才回过神来。
“哦，想起了一些往事。”谢灵将那本古籍双手拿着，重新交给我。“记住务必妥善保管，尽量不要让外人看见，也不要让人知道它的存在。”
“好。”我答应道，“但是书中有许多东西我尚且无法参透，如果有不懂的地方可以问你吗？”
“不可以。”出乎我意料地，谢灵直接一口回绝了我，没给我任何回旋的余地。
见我露出微微吃惊的表情，谢灵轻松一笑：“能够得到这本典籍已经实属万幸，倘若再借他人之力，过于一帆风顺，日后容易根基不稳，再者，如果你真是诚心要练成这些东西，就该自己去慢慢的领悟，才能完全将其化成你的境界。”
谢灵的意思我是懂了，但是心中的失落也有些难平。
原本知道他是我的师祖之后，心里还有些期待，我遇见的这些麻烦事，谢灵多多少少可以帮到我一些，谁知谢灵先是一句我不插手你们小辈之间的恩怨，后是一句我应该自己参透，说白了就是什么都帮不了我。
还不是什么都帮不了。是能帮，但我就是不帮。
见我的表情变化，谢灵突然伸出手指，指节在我的脑袋上重重敲了一记。
见我叫痛，他才微笑着说了话。
“好了，时间也不早了，师祖带你去吃个饭，之后我们就各回各自的住处。”
我点了点头，谢灵示意我上他的车。
坐上车的时候，我还有些好奇，谢灵车和周老板的车到底哪一个会更高档些？
不过毕竟是穷苦孩子出身，对这些豪车自然也是没有多少了解，也只是在心底默默猜想了一下，也没有在意。
谢灵很快就将我带到了一家烧烤大排档的门口，天色已经完全黑了，晚风有些凉，大排档就开在路边，可以看到路上的行人来来往往。
谢灵似乎和这家大排档的老板挺熟，很快就点好了菜，我们俩坐在油腻的桌子旁边，面面相觑，不知道聊些什么。
气氛陷入了尴尬的沉默。
就在我思考要找些什么话题的时候，旁边突然传来了一道熟悉的声音。
“谢大师！您怎么在这儿？”
我转过头去。
呦，这不是那一天，许志远介绍给我认识的刘大师吗？
我还记得当时他们的态度，跟现在看见谢灵，一副殷勤问好的样子完全是天差地别。
“你是谁？”谢灵却并不领情，皱着眉头问他，表情似乎不是很好。
“哎，您不记得我啦？我是上次展览会的时候，跟您开了同一件鬼器，还说了几句话的小刘啊！”刘大师完全没有对谢灵冷冰冰的态度感到不满，反而更加热情。
我在旁边有些摸不清楚状况。
这是怎么一回事？
“哦，这样啊，真巧。”谢灵不以为然，随意的敷衍了一句。
这样的情景也是让我颇为吃惊，许志远当时对刘大师的态度那么客气，刘大师却不怎么搭理他，怎么到了谢灵这里反而却毕恭毕敬。
大排档没有服务员，只有老板和老板娘二人操持。好在老板娘很快就将我们点好了菜烤好端了上来，我拿起一根串串便往嘴里送，这两人对话，我一句也插不上，干脆专心吃我的东西。
“多吃点，今天我请客。”谢灵看了我一眼，将盘子往我面前推了推。
刘大师这才将目光聚集到我的身上。
“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