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诡话：夫君不是人

“哦……”我有些带着敷衍地回复了，又找了一张里面的小毛凳准备坐下。
但玄墨制止了我的动作：“别坐了。”
“咋，我累着呢。”我就是仗着现在玄墨不能和我生气，说话语气嚣张得很。
玄墨对我显然已经是到了一定的无奈了：“这凳子就是鬼婆婆的儿子。”
我刚开始还赌气要坐下，猛然之间听到了这话，就像是触了电一样，跳起身来：“鬼婆婆在不济以前也是个人吧？儿子会是一张凳子？”
“他之前做了孽，现在被罚做一张凳子来赎罪。鬼婆婆在阴司里有点地位，便将她儿子给带回来了。平常他是个凳子的样子，等到了晚上便会回棺材里面。”玄墨好脾气地和我解释道。
我听着，只能无奈地看着整个墓地。
这么一来，我倒是反而没地方可以休息了。昨天折腾了一个晚上，说实话，我已经是累到了一定程度。但奇怪的是，到现在为止，我还是没有感觉到一定的饿，就好像忘记了要吃东西一样。
“那我现在要干嘛？走也不是，留在这边也不太好吧？”我询问玄墨。
玄墨非常惬意地站在墓地边上，一点也不在意：“你已经是我的人，何必在意这些小事。便这样在这个地方生活着不好么？”
我看了眼周围的目的，摇摇头：“当然不好。就算我现在怎么和鬼像，但你要记住，我还是个人，只要我是个人，就会想念在地上的一切。这儿有什么好的，阴森森的，还随时要担心被人给发现了。而且这里不是我的世界，但凡你只要有一点心疼我，就不会让我天天在这儿。”
玄墨到了我的身边，真诚地看着我：“我的夫人都已经这么说了，当然不会让夫人你呆在这个地方。清仪，你放心，今天晚上我就带你出去。”
有了玄墨的这句保证，我的脸色才勉强好看了点。
但事情还没完。
“我是被一个女鬼给骗过来的。玄墨……”我就像是得到了靠山的小孩子一样，一旦有了玄墨的支持，便开始了和玄墨告状，发誓一定要将这个女鬼的仇给报了。
玄墨只笑着，他本就是一副清隽的样子，现在笑起来更是如光和月，冷冷清清，却又乍暖还寒，只笑得我脸上都忍不住起了热意：“你笑什么。你不是说我是你夫人么？还不兴我告状了？”
我正嘀咕着，他已经拉着我的手：“本来想让你亲眼看到她的下场，只是又害怕吓到了你，我只能告诉你她的结局。听说当初她告诉了你一些消息，我却不能原谅她害你。如今，清仪，她已经投胎去了。”
“投胎去了有什么不好的？”我追问了一句。
他摇摇头，细细讲事情给揉开了说：“如果是个人胎，是个好胎，自然是被人喜欢。只是清仪你要知道，并不是所有人都能投为人胎。这世间生物千千万，花鸟浮云，也不知她现在如何了。”
显然有更深的东西玄墨还没和我说。
我听到女鬼这般，本还是有点生气，现在却完全没了生气的感觉。她投胎后如何，便已经不是我的事情了。
“我是幸运投了人胎么？”我看着玄墨。
玄墨说他一直都在找我，是因为我投了其他，而让他一直找不到我么？
他摇摇头，本想继续做隐瞒，只是担心我又胡思乱想，最终和我说了真相：“你死后，魂魄混混沌沌，无所依偎。我想了办法，一直养着你的魂，后来找了个女娃子的身体。只是你受了太厉害的伤，一切都已经忘记。想要记起来，还需要些时候。”
“我是不是受了什么伤？”我总觉得玄墨在说这话的时候，有着思念，更多的却是一种让我读不懂的深沉。
他看着我：“无论当初是什么，只要你记住，现在你在我身边，没人能继续伤害你了就好。”他说这句话的i时候，带着刻骨的温柔，眼睛执着地看着我，仿佛在反复确认之间。
我点头，看着玄墨，最终选择了不在继续追问。只等有一天，我能想起所有事情来的时候，一切的事情自然会有定论。
我们俩说了好一会儿，却见那小毛凳忽然之间就挣扎了起来，像是要挣脱出凳子的形状桎梏。
我又担心了起来，看着玄墨：“他……”
“你放心且是。”玄墨笑着看着我，伸出手来，点了点那凳子，那凳子便完全不见了之前的形状，又安安静静成了一张凳子。
“这是不是有点危险啊……”我看着这凳子，总觉得要是让鬼婆婆知道了我们之间的事情，可能就没这么幸运了。
他含笑摇头：“我已经做好了一切。清仪，你便安心等待着我将你接上去就好。”
好吧，虽然这位已经和我说了什么，但总习惯要隐瞒些什么，我也应该习惯这位了。
我打了个哈欠，正想要睡过去的时候，手触摸到了一颗冰冷的珠子，正是当初我在顾念安学校离开时候玄墨在临走之前给我的那颗。
我想着，从自己的口袋里面掏出来，放到了玄墨的手中：“对了，这玩意儿还是你给我的。好像又挺多鬼都在找这个东西的，是不是很危险来着？现在既然我们和好了，我就把这玩意儿给你了，以后你就不要给我了。我家都因为这玩意儿，来了一大群鬼。”
我不知道玄墨知不知道在我们俩分开之后我家里发生的事情。不过我知道这玩意儿对于玄墨来说绝对不是一般重要，我还是选择了将东西塞给了玄墨。
玄墨接过了珠子，手指忽然变得尖利了起来，轻易就在这个本看上去非常坚硬的珠子上开了个洞，放到了我的手上：“这本来就是你的东西。他们想要封印这东西，好让你不能想起来前尘往事。清仪，带上它，以后你便有了保护我的能力。”
我看着他，又看着那颗珠子，好像没啥特别的东西。但他这么说了总没错，我乖巧地接过了珠子，放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