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诡话：夫君不是人

鬼东西在地上重重磕了一个头，他忽然看向了，咧了咧嘴，表情并不是那么好看：“这位小姐姐，我知道你不是一般人，希望你……”
他后面还想继续说什么，却被裴璐给面无表情地打断了：“既然事情这么紧急，那我们就这样结束吧。”
鬼东西的话就这么被打断了，显然是很不甘心，他还想继续开口，裴璐已经拉着我到了厕所窗户边上，自己跳了出去，而后伸手等着我也过去了。
我回头在看了一眼鬼东西。
他发现我在看他了，咧了咧嘴，看上去一点都不好看，但奇怪的有种淡淡的诡异的萌感。
“再见了。”他挥挥手。
我也忍不住挥了挥手，被裴璐一把给压下：“我们得快点了，我怕动作再慢点，会有变化。”
我急忙点头，也顾不得和鬼东西继续打招呼，就这么跟上了裴璐的步伐，走向了康宁。
刚出电影院那条小巷子的时候，我诡异地打了个哆嗦，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好像盯上了我们。但我转头看了好几次还是没看到有什么东西。
大概是我多想了。我心中勉强安慰了自己几下，跟着前面的裴璐加快了脚步。
“我们现在怎么去康宁？”靠着11路是不是有一点太强人所难了？以往去康宁的时候我和裴璐没少用11路，但现在这儿离康宁实在是太远了。
裴璐摇摇头：“我们等等搭车。”
我有些惊恐地拒绝了裴璐：“还是不要了吧？这次没有宝宝给我们掩盖气机了。”
裴璐笑了笑：“公交车，正常的公交车。清仪，你是不是在害怕？”
那是当然的了。我严肃地点头：“对，害怕，很害怕。”慌这些东西不是应该理所当然的嘛？
“你不用担心，我永远都会护着你的。”裴璐忽然给我下了个保证。
只是现在的我始终还是经历的事情太少了，不知他话中的那句话的深刻意思。
“你是我师。兄，保护我是理所当然的事情。”我理直气壮地说道，跟着裴璐到了公交车站面前。
“咦……”我身边站了一个人，在并不算很冷的天气了穿着一件风衣，拿着塑料袋遮着嗓子眼儿，看着似乎想要遮掩什么。
“清仪……”裴璐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开了口，对着我说道：“如果有一天你发现我……”
我的注意力全部到了那个奇怪的人身上去，并没有注意到裴璐再说什么，只随意应付了一句。
“等等师。兄，你刚说什么？”那个怪人转眼就走上了一辆公交车，我收回了视线，总觉得刚才裴璐好像和我说了什么重要的事情，但我那个时候全心全意都没有注意到他再说什么，现在回过神来，好像是什么很重要的讯息，就这么被我给忽略过去了。
裴璐笑了笑：“没有什么。只要你记住，我永远都会站在你身边就好了。”
“那是应该的。”我有些小骄傲地说道。
他也跟着笑了笑，表情中有些我读不懂的味道。
这个时候我们要搭乘的那辆公交车来了，我完全没时间去继续追问裴璐到底说了什么，便拉扯着裴璐的手上了公交车。
其实说这辆公交车到康宁也不对，应该只是在康宁附近有这么一个站点。
到了康宁附近的时候，公交车上几乎没什么人了。康宁这个地方实在是太过于荒僻了，根本没什么人愿意过来。
我打量了一眼公交车上最后留下来的小猫三两只，跟着裴璐下了车。
“没想到还是有人会来这儿的。”一向来嘴巴停不下来的我忍不住和裴璐又开了一个话头。
裴璐有些奇怪地问道：“你刚才看到了多少人？”
我心中一紧。我现在的情况有些特殊，总是分不清活人和死人之间的区别，有的时候看到死人都认为是活人，而实际上他们只是死去人的魂灵。
当然这些死人的魂灵和他们死之前也没什么区别才让我总是认错。
“难道是车上根本没人？”我压低了声音，有些害怕地询问。
幸好这些灵魂看上去和活人一样，他们的性情也和活人是一样的，总归不会无缘无故就来害人。
“恩。”裴璐有些紧张：“明明没什么人的。”
车到站了，我几乎是三两步就冲下了车，等待裴璐下来的时候才心有余悸地和他表示：“里面有两三个人呢，恐怕不太正常。”
回答我的却是裴璐有些肆无忌惮的笑。
遮瑕我哪儿还能不明白，搞了半天我就是被裴璐给欺骗了。
我又不好说裴璐什么，只能恼羞成怒，追了裴璐几步。但到底是比不过练过的人，很快我就赶到了气喘吁吁，再也说不出话来。
裴璐在前面招招手。
我匀了匀气才勉强跟上了他的脚步。
到了康宁附近的地界，我们已经没了玩闹的心思。我牢牢地跟在了裴璐的身后，力求做一个靠谱的小跟班。
最不想看到的意外还是不可避免地发生了。
康宁里带着我们俩熟悉的味道，恐怕是主治医生已经开启了鬼域。
我小声儿地冲着裴璐商量：“这儿已经开了，我们要怎么办？”光是想到了之前在鬼域里面的经历，我的脚就先软了下来。
裴璐叹了口气：“别担心，总归是会有办法的。”
但愿吧。我想着。
以裴璐一个人的力气去碰这些“大佬”，到底还是太艰难了一些。至于我？说到底不过是个没用的拖油瓶罢了。
到了鬼域边上的时候我敏感地就发现了周围似乎多了些什么气息。我小声儿地提醒裴璐：“恐怕现在里面有很多小鬼守着，我们俩进去还是有些困难。”
裴璐扯了扯嘴角，从口袋里掏出来了一打的隐身符放到了我的手上，又当着我的面拿走了一半：“要驱动隐身符并不是很难，只要你这撕了上边的那个角，就能驱动它了。这东西能避过鬼怪的眼睛。如果发生了什么意外，随机应变。”
我细细看了眼隐身符，还真的是这样。在黄符的右上角上有个小小的虚线，想必那就是拿来驱动隐身符的关键了：“这个……”
“这个是祖。师为了小辈们发明的。”裴璐一脸恭敬地说完。
我马上也换了一副表情，做出了十分崇拜的样子，对着裴璐点点头：“果然，祖。师。爷就是厉害。”
还没到门口的时候我就先撕了一张，而后跟在了裴璐身后。裴璐又一次交代我：“记住，我总是站在你身边的。”
裴璐反反复复地强调了这么多次，我就算是个傻子也读出了不一样的味道来。
接下来是不是要发生什么意外才让他这么紧张？我正想问，他似乎是看出了我的疑惑，管自己先行进了鬼域。我只能咽下了疑惑，跟着裴璐的脚步走进了鬼域之中。
进鬼域的时候会遇上一层薄薄的膜，而进去之后的气氛陡然一变，变得有些刺人地喊人。
我忽然控制不住心脏绞痛了一下，在抬头，裴璐已经不见了踪影。
这么快，到底去哪儿了？
我总觉得裴璐好像入了鬼域之后完全就变了一个人，他似乎是丢下了我？